肥上瘦下
木鐸
2012年6月28日

五窮六絶,在國際金融局勢動蕩加上普遍市民觀望新特首上場的房屋政策的改變,二手樓交投呆滯,昨晚筆者又成了別人的哭訴對象,小經紀發仔喊足成晚,哭樓喪話成交日少,西半山由上月八九十單至本月六七十宗,現已斷糧斷水,不知何日到天明。老實講這全部是意料中事,樓價越貴,成交理應越少,因為可以負擔的人越少,適逢五六月向來是淡季,外圍經濟又不明朗,交投怎會活躍呀,根本這些哭樓喪的談話不足論。不過,下半晚小朋友提出一個社會現象,就真是幾困擾這代香港人,就是社會的[肥上瘦下]做成的貧富懸殊,階級嚴重尖銳地對立。這種特殊的社會生態不僅出現在地產行業,傳媒,就算公務員,和很多行業都可以見到。原因不明。

搵到錢的時間,一個人是特別包容和不計較的,但時逢逆境,對期他人和事會特別挑剔與易眼紅別人。不過,發仔真的講出了一些社會現實。

經紀行最辛苦的員工莫過於經紀,好天曬落雨淋,好多行家因為膝頭軟骨磿損而提早退休,收入極之不穩定,有時淡市可以長足成年,好似今次額外厘印推出為例,推那麼久,個市就靜那麼久,甚麼小陽春,三萬幾個經紀,有幾多個搭到這順風車的呢,就算上到車,搵到的錢又夠渡寒冬嗎?市好市差,經紀仔的工作量不變,市差一樣天天撥幾百個電話邀請客戶出來睇樓,撥幾百個電話看看哪個業主減價,但心境是好難受的,是絶望的,因為這些辛苦可能白費的,但可以不做嗎。你有你天天十一小時做(大家不要以為有最低工資,做十一小時都有基本收入糊口,其實經紀是無最低工資的),但見到班管理層,甚麼分行經理,區域經理甚麼的,一樣年年換車,收租都幾層樓,為何同一行業,同一公司,不同職級有如此大的生活水平的分別呢?肥上瘦下囉!

聽落好似公平,大行拆數,經紀多勞多得,爆數已可拆三成佣,但記著,佣金是分段話佣金分拆率的,頭兩萬一成,二至四萬成半,七至十五萬二成半等,換句話講,爆數者實拆不足三成,再講,有幾多人爆數呀。公司方面利錢就好可觀,爆數者少,其他無爆數的,實收佣多為一至兩成,即實質公司落袋去到八成。這八成便由那些架牀叠屋的所謂高層,管理層去瓜分,分行經理拆一成,一間行總有人開單吧,行行企企又一個月,那一成又可以豐衣足食,他上面那位高層拆收少一點,但勝在版圖濶,人多勢眾,又是坐地分肥,收租似的,無風無險又六點。一個機構兩種階級,管理層同小經紀,一個生活在天堂,無憂無慮,一個生活在地獄之中,天天被熾熱的烈火燒,生不如死,長期不停地工作,客戶根本不會理你一星期只有一天假,就是那天要睇樓,也不會理你的下班時間。你會好疲倦,倦到懷疑自己是否一部沒有家人和個人生活的工作機器,人生意義是甚麼呢?你一面沉思,一面見到老闆口沫橫飛地講電話,吹昨天假期去了國內眠花卧柳,酒池肉林,一時又聽到同事問老闆,話有客想約睇他放租的那個豪宅單位。天天身光頸靚,名錶日日不同款,年年換車。

博升職吧!當你做管理層也可過過剥削階層癮,對不起,這行業發展到已差不多,就算有缺,管理層都益自己有裙帶關係的親朋好友啦。不要妄想了。這些不公平的現象製了這個小社會(經紀行)的階級矛盾,你講甚麼堅尼系數創四十年新高,貧富之間的差距,你且看看一間物業顧問行的差距吧。管理層敲骨吸髓生活奢侈,憑著高而穩定的收入可以加入投資者的行列錢搵搵,不勞而獲,前線經紀做到死都無一份可以糊口的生活,連一個有尊嚴的生活也討不到。這便是我們的現實社會。

老友發牢騷,一旁的傳媒長者也發不平之鳴,他告訴筆者那些大傳媒機構也出現肥上瘦下的傳統,而且管理層是有部署地做,高層將一些資深員工趕離場,找一些新仔回來填數,將新仔人工有幾低壓幾低,自己份糧就年年加,又開多幾個專欄自己寫,總之公司條大數,總開支,就同以前差不多,但上層就可因此分好多多,這便做成人手流失嚴重,好彩搖筆杆的新仔供應源源不絶,這群肥上瘦下的高層才可繼續下去。

從地產和傳媒的肥上瘦下情況可以睇樓,打工仔在工資的議價能力是完全沒有的,僱方是隨緣樂助,鍾意打賞多少就多少。[因為我們沒工會去保障我們],就算有,都是一些殘廢工業。

就以之前的最低工資為例,之前班老闆們言之鑿鑿,聲淚俱下地話最低工資實施有多少多少公司執笠,今日大家可以睇到是不是言過其實呢,請不要拿一些極少數倒閉的個案來強辯,根本老闆自己賺少一點便足以使員工過似人樣一點的生活,但若然政府不予以法例,根本老闆是不會作此打算的。做生意是要計數,無錢賺自然不會做,業主有議價能力收貴租,但打工仔就無議價能力,老闆鋤弱扶強,便拿打工仔開刀以保持自己的利潤。

肥上瘦下情況在各行各業都見到,肥上者積累到金錢,會越來越有錢,瘦下者只會越來越窮,何解,因為累積不到金錢去投資,餐搵餐食餐餐清,到有一天無能力上班時(個個人都有年老力衰,風燭殘年的一日),生活水平就只會越來越低,到時他們連參加七一遊行的氣力也沒有。他們的微弱聲音在他們還可以的時候,社會是不會聽到,因為他們要長時間被公司勞役,下班只會想回家見家人和休息,到有一天不能工作時,更加無氣力向社會發出悲鳴哀號啦。這便是我們的社會,梁振英可以為我們打工仔出出聲嗎?高高在上胡錦濤主席會否聽聽我們這班蟻民的聲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