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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式新型廉租屋:只要發展商承諾在該項目中,抽兩成面積作廉租屋的話,政府就容許發展商興建多三成面積。
這個方案有數個優點:
1. 基於程序公義,在香港任何區份開發新的住宅地皮也困難重重、效率甚低,此方案能在同一地皮上提供不同類型的住宅,減少開發新地皮之時間及成本。
2. 既然混合式項目中大部份仍為私樓,即使要動用港九等市區地皮,也符合經濟效益,遠較為了面子工程而在市區大量興建公屋居屋為佳。
3. 未來5年,政府竭盡所能也只能每年提供22,000個公屋單位(最新數字為未來5年公屋落成量增加至79,000個公屋,惟面對輪候公屋的廿萬大軍,仍屬杯水車薪),此方案能借私人發展商之力進一步提升單位數目,又不需動用公帑,一舉兩得。
4. 混合式住宅大廈使不同階層共冶一爐、減少隔膜及歧視。
平心而論,對於目前開發新住宅地皮之困境(填海會影響生態趕絕中華白海豚、開發郊區減少綠化面積、發展農地面對佃農反對又被指為官商勾結、市區重建動輒被指破壞具保育價值之舊樓或文物、即使連原先也是住宅的鑽石山前大磡村地皮,欲興建私樓、酒店和資助房屋,也被區議會以反對興建屏風樓阻礙),新增住宅地皮供應速度極慢,以上方案能有效同時增加私樓及資助房屋,以效率而言無可挑剔。
更為重要的是長遠房屋策略督導委員會,簡稱長策會,已表明不會因為資助房屋未能有效發揮地皮價值而放棄在市區發展,認為港人應有包容精神,低下階層也有權住在市區(此偉論正是出自「敢言」的蔡涯棉先生):直接點說,就是啟德等市區核心地段仍會推出大量「鐵路沿線無敵維港煙花海景」資助房屋,以助基層上樓;既然市區興建資助房屋難以避免,倒不如採納紐約模式,以更能發揮地皮價值的私樓為主,資助房屋為副,相對地減少社會成本。
至於借私人發展商之力興建資助房屋又能減少公帑支出,一舉兩得,得益簡單易明,不用贅述。
列明這麼多優點後,大家是否認為此方案完美無缺,毫無問題?
非也,問題肯定存在,更有可能是使此方案未能落實的主因。
中國人的社會,等級森嚴,遠在着重「禮」的周朝,行禮也論資排輩,不得逾越。不同階層之間的居所分別之大,比今天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同階層的人鮮有為鄰;即使成為國際金融中心的香港,加上各種反歧視的法例,也存在各種形式的隱性歧視。要打破潛規則,將私樓和公屋共冶一爐,恐怕經常以「國際公民」身份自稱的港人,還是適應不了。
除了階級歧視,也有很實際的技術問題難以解決:私樓早已豪宅化的今天,瑰麗堂皇的住宅大堂和會所設施樣樣齊備,亦在在需財,不單止一開始包含在樓價中的費用,更需每月繳付高昂的管理費維持服務---財力有限、向來繳交租金往往比私樓管理費還低的公屋住戶,如何付得起?如果付不起,就變成私樓住戶變相津貼公屋戶的管理費,而後者又可享用同等質素的設施,似會激化對立矛盾,多於減少隔膜及歧視。
事實上,即使是方案發源地的紐約,也未見出現大量這類公私混合樓,相信與上述問題有莫大關係。因此,解決不了實際的技術問題,方案再好也只能停留在構思階段,成為空中樓閣。
一言蔽之:技術問題難解決,公私混合屬空談。